原本以为质性研究只用在社会科学领域，偶然发现居然也已用于临床医学研究。参看《柳叶刀》上的一篇论文：
Malterud, K. (2001). The art and science of clinical knowledge: Evidence beyond measures and numbers. The Lancet. 358: 397-400.
摘要：
Medical doctors claim that their discipline is founded on scientific knowledge. Yet, although the ideas of evidence based medicine are widely accepted, clinical decisions and methods of patient care are based on much more than just the results of controlled experiments. Clinical knowledge consists of interpretive action and interaction—factors that involve communication, opinions, and experiences. The traditional quant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represent a confined access to clinical knowing, since they incorporate only questions and phenomena that can be controlled, measured, and counted. The tacit knowing of an experienced practitioner should also be investigated, shared, and contested.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are strategies for the systematic collection, organis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of textual material obtained from talk or observation, which allow the exploration of social events as experienced by individuals in their natural context. Qualitative inquiry could contribute to a broader understanding of medical science.
（按：引起我注意的是其中提到哈佛采用了耶鲁的计分系统(grading system)。在网上搜索后发现斯坦福也采用了耶鲁的计分系统，围绕这一问题也有不少的争论。）
法学院的新战争：哈佛 vs. 耶鲁
薛涌
…………
Elena Kagan一上任，就给学校自己的电子邮箱地址，设定接待学生的时间，把课堂规模减小一半，并为教学楼提供免费的咖啡，在学生中心的建筑物外设立排球场，冬天可以改造为冰场。她颇为得意地说：“提供免费咖啡可以让你发挥出每块美元的价值，给学生买来最多的幸福。这也不用经过各种会议的政治斗争而通过。到了2008年，她还取消了传统的分级打分制，采取了耶鲁及格/不及格的分数制，减缓了竞争的压力。
…………
原文网址：http://m.metroer.com/read.php/92.htm
《纽约时报》报道，MIT以及许多美国大学，正改变它们传统的大学新生入门课程采用大课传授的做法，而以交互式的小班制替换之。
也许很多人还记得，一大群人挤满阶梯教室，紧张的抄写教授写在多个活动黑板上的数学公式，竖起耳朵聆听教授讲解牛顿力学和电磁学理论。在MIT，这种情景 开始被强调动手、交互式和协作式小班化教育所取代。去年秋天，在多年的试验、争论和来自学生的抵制之后，物理系永久性的改变了教育方式。现在出席人数上 升，失败率下降超过了50%。MIT不是唯一这么做的，如伦斯勒理工学院（RPI）、北卡州立大学、马里兰大学、科罗拉多大学和哈佛大学也都在改变方式。 哈佛物理学教授Eric Mazur是教改的先锋，他指出学生需要时间理解，教育也需要因人而异。在MIT，两门入门课程——经典力学和电磁学，是在一个高科技教室内，80名学生 们坐在13个配备了网络计算机的圆桌旁，黑板被巨大的显示器取代，一组教育助手在周围巡视，教授在上面简要讲解原理，学生小组共同理解相关理论。
http://science.solidot.org/article.pl?sid=09/01/14/1126250
栟茶中学素以死揪而闻名。但是如果你在网上搜一下“栟茶中学 死揪”，你会惊奇地发现，很多文章都在解释说栟茶中学其实不是死揪，而是有技巧地揪，或者说科学地揪。这一方面固然是承认了栟茶中学以死揪而闻名这一事实。另一方面，他们的辩解其实恰恰更强烈地证明了栟茶中学在死揪。比如“国家督学”成尚荣的一篇文章《关于基础教育改革几个问题的调研报告》中写道：
为了深入了解“县中现象”，年前，我去如东县栟茶中学作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主要方式是实地察看和访谈。栟茶中学地处如东经济较为困难的西北片，是二流的生源和二流的师资，但是，去年高考全校学生均分达593，为江苏之榜首，600分以上的高分也较多，这在全省引起了轰动。一些人误认为，栟茶中学是“死 揪”的典型。我调查的结论与此完全相反。以下几点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⒈栟茶实行“平民教育”。所谓平民教育是指面向每一个学生的教育，而不是面向少数学生的精英教育。因而在栟茶中学看不到学生被遗忘的角落。
⒉栟茶中学实行的是“朴实教学”。所谓朴实教学是指在先进理念的引领下，不搞花架子，不追求表面的热闹，教风朴实，学风踏实，追求每个学生主动学习，追求教与学的效益。因而在栟茶中学有极好的教风和学风。
⒊栟茶中学提倡吃苦精神。所谓吃苦，决不是学习的痛苦，而是刻苦；所谓吃苦，并不排斥学习的快乐。所以，在栟茶中学课外体育活动，操场上一派龙腾虎跃的生动情景。当前，这种能吃苦的精神尤其值得提倡。
⒋栟茶中学提倡守规矩的品行。所谓守规矩，就是有规则意识，有规范的行为。在早晨读和晚自习，你听不到一点与学习无关的声音。
⒌栟茶中学坚持科学的方法。比如，每天中午，每一个学生都必须午睡或午休1小时，此时，全校一片寂静；比如自习课提出8个字的要求：安静、投入、定位、钻研；比如上课，提出的要求是：起点低，切口小，信息量大，当堂过关。如不能过关，则采取各种辅助手段，同时还注重提优。
在栟茶中学的调研使我深切感受到提高质量与素质教育是不相悖的。这尤其要提倡。
首先，必须指出该文中极其不妥之处：公开贬低该校的学生是“二流的生源”，公开贬低该校的教师是“二流的师资”。请问，二流的生源配上二流的师资怎么就“江苏之榜首了”？难道全靠超一流的领导？再请问，何谓“二流的生源”？评价标准是什么？何谓“二流的师资”？评价标准又是什么？这种对师生缺乏起码尊重的言论显然与“国家督学”的身份严重不符，而且也和现代人本主义的教育精神严重违背。如果身为“国家督学”其思想都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又如何去让教师们“转变观念”？教育改革又如何可能成功？
再来看该作者罗列的12345。1虽然说得好听但其实就是死揪到每个学生，2的朴实教学其实就是死揪换个说法，3其实是死揪的精神统治（体育活动能反映出学习的快乐吗？），4是死揪的行为规范，5是死揪的具体制度。从他的描述中我们可以体味到，栟茶中学不只是死揪，而是系统地死揪，深入地死揪，钻心透骨地死揪。作者居然要用死揪的具体细节来证明不是死揪，真是绝了！引文的最后一句更是令人莫名其妙，难道该作者原本以为提高质量与素质教育是应该相悖的？
我们说一个学校死揪，就是指这个学校的一切工作都以应试为核心，只知道“揪”成绩而忽视了育人的其他方面。说一个学校是不是死揪，并不是在讨论这个学校揪得有没有技巧、揪的水平如何。以揪得高明来否认死揪完全是偷换概念，并且，越是揪得高明就越说明一个学校在死揪上陷入得越深。很多人去栟茶中学走访后都推崇这个学校所谓的“精致化管理”（比如宿迁中学一名教师所写的《赴江苏省中学学习体会》），而他们的推崇都是从应试教育的角度出发，而不是从素质教育的角度出发。学校不是培训机构，更不是军事单位，把学校建设成集中营是失败而不是成功。让我们看看学生们是怎么评价的：
1、百度贴吧《栟茶个是….学校》
鸟啊
为什麽这么鸟啊
宿舍简直就是集中营
食堂就是养猪场
教室紧挨著化粪池
每次都是拖拉机来运屎
那个臭啊
老师都是虐人王
抽你巴掌你活该
还有老师大色狼
女生宿舍经常逛
顶的支个声儿
2、百度贴吧《我被剥夺高考三周年~！ 》
一年一度的高考又将来临，回想起04年那些日子是何等的悲壮，何等的惨痛，高考前一个月，拼茶中学高三4班沈连宏班主任跟我说：“你不可以参加高考！”，
原因只有一：我当时成绩不好。
当然也有背后很多鲜为人知的秘密，剥夺我高考就可以使我不拉总分使该中学拿到所谓的什么什么第一……还有一些过解，譬如当时的幕后操纵者拼茶中学副校长王继兵（现在是校长）他竟然对我父亲指手划脚，猪头班主任沈连宏竟然连我爷爷奶奶都不放过，反复打骚扰电话去我家，反复找我谈话……
当时社会上有一些谣言很不好听，说我有什么后门，其实不要说我现在的学校我可以读，就是清华我也可以去读的，只是离家太远了。
我被剥夺高考之前是我日子最苦的时候，众叛亲离，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些同学不是帮助而是帮你落井下石，我很奇怪我不参加高考对他们有任何的好处么？是不是他们会得到心理上的满足？……
当年有三个人没能高考，我是最懦弱的，有一个奖赏了年级主任一个巴掌，嘿嘿，现在的副校长王东宁也应该欠我一个巴掌吧，呵呵~
3、《江苏哪个中学好(说上两三个)?怎样考进去?》
栟茶中学最近也升入前10，不过也是最近才被升为省重点的，不过教育手法可以用残忍来说：
1，是全校学生都要住校，封闭式教学。每天5点，学校统一起床，然后跑步、吃饭，5.50就要开始早读一直上到11.40，给20分钟吃饭时间，吃完必须回教室自习，晚上上到6.30左右吃晚饭，吃完继续上，一直要上到10点以后才能回宿舍，而且还不一定能回去睡觉，有时还有作业。~每个月放半天假，国庆这种一般也放一天。~
2，是课堂上，校长会经常巡视，只要发现当他走过教师的时候有人在看他，马上拉出去跑操场等等。
3，考试还有淘汰制，升入高三前会有南通市的九校联考，凡是考在全校后200名的学生，都会被建议降入高二。~~
这种学校德宗旨估计就是搞死人不尝命。~
4、《关于升高中的事儿，大家给我提提建议》
你是南通的吧，我宿舍有个南通的，是栟茶高级中学的，说你们那管的太严了，学的太死了，虽然老师是为你们好，但我认为你要是来南京的话，肯定会收获到更多的
对栟茶中学如何评价，赞赏它的死揪还是批判它的死揪，可以说是一个教育工作者的教育思想的试金石。
应试教育大家都知道。而 SEO 是 IT 词汇，可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先介绍下 SEO。SEO 是 Search Engine Optimization 的缩写，即搜索引擎优化，它是指网站为了在搜索引擎中获得更高的排名而专门优化自己的技术。现在大家在网上找资料的一个最主要的途径就是通过谷歌(Google)、百度(Baidu)这样的搜索引擎。虽然搜索引擎会返回几万甚至十万、上百万条搜索结果，但是一般人通常只会翻看搜索结果的前几页。因此对于网站来说，如果要提高浏览量的话，提升自己在搜索引擎的排名就非常重要。
那么搜索引擎是怎么决定搜索结果的排序的呢。理想的情况下应该是最好的内容排在最前面，但是搜索引擎其实是没办法评价每条搜索结果的好坏的。因此谷歌采用了变通的做法：按照网页的重要程度来排序。那么重要程度又如何确定呢？我们不知道谷歌的详细算法，但是知道它大致的思路。在谷歌看来，一个网页的重要程度表现为其它网站对它的链接数。这个思路有一定的道理，一个网页被广泛链接肯定有它的理由，最起码说明它在网上有一定的影响力。按照被链接数来对搜索结果排序显然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
作为网站的制作者来说，如果要提升网站的影响力应该提高网站内容的质量。一个内容优质的网站，再配合宣传，其影响力必然会提高。而内容低劣的网站，即便通过宣传获得了短期的影响力，也必然不会长久，因为它在和内容优质的网站的长期竞争中必然会败下阵来。当然，网站在面向用户的同时也需要面向搜索引擎进行一定的优化。比如改进网站的结构、改善页面的HTML源代码，这里涉及到很多技术细节，我就不具体说了，这也不是本文的目的。总之，通过这些技术上的调整可以让网站更好地被搜索引擎索引，这就叫 SEO， 我这里把它称为“常规SEO”。但是 SEO 显然不能代替网站的内容建设，内容的质量才是一个网站的根本。
以上说的是正常的思路，但是我们知道人心叵测，总有人会想尽办法钻空子。搜索引擎不是看链接数吗？那帮人就去通过各种方法制造链接数。比如到别人的留言簿、博客、论坛上到处贴自己网站的链接，这就是发垃圾广告。还有专门做垃圾站点，一个人或者一帮人制造大量的垃圾网站，在这些垃圾网站之间相互链接。这些做法的就是让搜索引擎无法分辨哪些链接是真正的反映网站影响力的链接，哪些链接是垃圾广告或者垃圾站点专门制造出来的链接。其根本目的就是要使得搜索引擎的排序方法失效，要让劣质网站也获得好的排名。这也叫做 SEO， 我这里把它称为“垃圾SEO”。
说到这里，我们就知道对网站来说提升在搜索引擎中的排名可以大致有三种办法：内容建设、常规 SEO、垃圾 SEO。要提高网站的内容毕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常规 SEO 效果也不是那么明显，因此就有很多网站采用了垃圾 SEO。垃圾 SEO 的效果可以非常显著，有段时间在谷歌上返回的搜索结果的前几页充斥了大量的垃圾站点。后来谷歌改进了算法，增强了对垃圾站点的识别能力，搜索结果中的垃圾站点减少了很多。在其英文版也就是Google中，搜索结果基本已经看不到垃圾站点。但是在中文版也就是谷歌中，搜索结果里垃圾站点还是很多，具体原因和本文主旨无关，这里就不展开讨论了。
下面开始说应试教育。应试教育和SEO有什么关系呢？在我看来，现在的应试培训就是垃圾 SEO。我们知道应试培训是为了应付高考而产生的。高考是一种选拔性的考试，高校希望可以通过高考挑选出学习好的学生。就如同搜索引擎对网站的排名，高考是对考生的排名。搜索引擎排名的依据是它的算法，比如链接数；而高考的排名依据就是那份考卷上的得分。垃圾SEO通过伪造链接数来改善网站的排名，应试培训通过伪造得分来改善考生的排名。
为什么说应试培训是伪造得分呢？因为高考的本意是评价考生对知识的掌握以及学习方面的能力，而应试培训就是要通过对考生的反复训练来使得学习能力差的考生获得较高的得分。我们都知道，应试培训其实并不能改善考生的能力，但是它可以直接提高考分，这样高校就无法分辨考分是通过反复训练获得的还是通过学生自己的真实能力获得的。这就如同垃圾 SEO 并不提高网站真实的影响力，但是它可以直接提高链接数，使得搜索引擎无法分辨链接数是通过垃圾广告获得的还是通过真实的影响力获得的。
高考和应试培训的战争，就如同搜索引擎和垃圾 SEO 的战争，战争的双方都在不断改进自身。但是这两场战争的战况有所不同。在搜索引擎和垃圾 SEO 的战争中，搜索引擎占有绝对的主动权，它的算法不必公开，它即便重新采用完全不同的算法也不需要向其他人负责。垃圾 SEO 要知道搜索引擎的真实算法已经很难，更别谈跟上搜索引擎算法的变化了，搜索引擎将最终占得上风。而在高考和应试培训的战争中，应试培训终将获胜。考前如有较大调整必须事先通知，而考卷事后又必然完全公开，应试培训因而可以很快地调整自己。几十年过去了，新题必然越来越少，应试培训的资料越来越完善，高考随着每年一次的战争进程终将黔驴技穷，应试培训占得上风是无法避免的。
在搜索引擎和垃圾 SEO 的战争中如果垃圾SEO获胜，我们作为搜索引擎的用户我们可以一方面责备搜索引擎没有改进算法，我们也可以同时憎恶垃圾SEO。在高考和应试培训的战争中，如果你是应试培训中的一员你是没资格责备高考的，就如同垃圾SEO者没资格责备搜索引擎。如果你是不愿意参与应试培训的考生，你也没理由去责备高考，因为它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也许你应该去责备应试培训的考生，但那也是徒劳。
现在应试培训蔓延到了整个教育体系，这就形成了应试教育，就如同所有的网站都在进行垃圾SEO，真是实在糟糕的局面。但是把这一局面的形成怪罪于高考是没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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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百度有个竞价排名，就是网站出钱就能在搜索结果中得到好的名次。这要是放在高考里相当于出钱就可以买分数。
还原论(Reductionism)是一种哲学思想，是认为高级运动形式都可以还原为低级运动形式的一种哲学观点。举个和教育有关的例子，还原论的 观点会大致认为课堂教学可以还原为师生的心理活动、心理活动可以还原为大脑和神经系统的生理活动、生理活动可以还原为体内的化学反应、化学反应可以还原为 分子的物理运动。或者从学科的角度来说就是：社会学科可以还原为心理学、心理学可以还原为生物学、生物学可以还原为化学、化学可以还原为物理学。
必须强调的是，还原论虽然和科学有关，但是它本身并不是科学。只有对某个具体问题的还原性的解释才是科学，而还原论是把这种还原性解释的可能性推广 到所有问题上的企图。还原论当然有一定的科学依据（某些问题可以通过科学获得还原性的解释），但是还原论是永远无法通过科学获得充分证明的（因为未知领域 是永远存在的）。另一方面，还原论又似乎是无法通过科学进行否证的，因为如果要否定还原论，就必须证明某些高级运动形式不能还原为低级运动形式。而“不能 ”似乎是无法得到证明的，因为科学在不断进步，解释能力在不断增强，今天不能的，也许明天就能了。
还原论既无法被科学证明，也似乎无法被科学推翻。或者说还原论既无法被证实，亦无法被证否。还原论本身并非科学，还原论是一种哲学观念，或者说是很 多科学家所持的一种信念。但是，还原论的这种把一切现象最终还原为物理现象的论调，对很多人来说会感觉受到了冒犯。容易理解，对一个艺术家宣称他/她的艺 术创作活动归根结底只不过是大脑里的物理-化学反应这是很可能令人反感。在科学研究领域贯彻自己的还原论立场是一回事，在公共领域宣扬还原论又是另一回 事。但是始终不要忘记还原论本身并非科学，宣扬还原论也不符合实证的科学精神。至于某些人非理性地大肆宣扬还原论并从冒犯他人的过程中获得满足， 这只能从他个体心理的角度（比如通过表演获得关注）进行解释，和科学社群并无关系。
其实即便是在科学研究领域，还原论也从来不是科学界的共识。历史上对还原论的挑战出现过很多，还原论自己也在不断调整。目前对还原论的最大挑战是来 自复杂系统研究的Emergence。Emergence当前最流行的译法是“突现”，也有译为“涌现”、“层现”的。它的意思是当个体聚集为相当大的群 体时，在复杂系统中会出现原来的个体所不具备的特性，或者说群体的特性并不能完全用个体行为的特性获得解释。当然，还原论者会说这只不过是我们现在还无法 解释罢了。
还原论者把希望寄托于未来科学的进步，这似乎是不败的立场。但是这种希望或许早已破产，只不过是还原论者不愿接受罢了。即便是在物理学的内部，还原 论也已经失败。在这里转引凝聚态物理学家文小刚的一段讨论：
“20年前，我们可以计算含11个相互作用电子的系统；20年后，计算能力提高了100倍，可计算含13个相互作用电子的 系统。计算1023数量级粒子组成系统是不可能的，一台由宇宙所有原子制造的传统计算机连这种宏观系统的一个量子态矢量也储存不 下。”
这段话的意思是，因为单个粒子的运动规律已经是如此复杂，要建立对大量粒子运动的解析描述其实是不可能的。引文中的1023是 阿佛加德罗常数的数量级，18克水中就已经含有这一数量级的水分子。复杂系统的规律并不总是能从个体的规律推导出来，这已经是一个客观事实，但是要让某些 还原论者理性地接受这一事实似乎并非易事。下面再转引两段物理学家对层现现象的论述：
“由大量基本粒子构成的巨大的和复杂的的集聚体的行为并不能依据少数粒子的性质作简单外推就能理解。正好相反，在复杂性的 每一个层次之中会呈现全新的性质，而要理解这些新行为所需要作的研究，就其基础性而言，与其他研究相比毫不逊色。”——凝聚态物理学家P.W.安德森
“在每一层次中总有新的而且激动人心的有效普遍原则，却并不能由更加基础的科学自然而然地推导出来。我们可以一一列举这些科学中的具有代表性和重要 性的结论，诸如：遗传律、双螺旋、量子力学、核裂变，谁最根本？谁最基本？谁推导了谁？从这些例子可以看出，将科学知识分等级是十分愚蠢的，宁可说在每一 层次的普遍原则中都会呈现宏伟的概念。”——统计物理学家卡达诺夫
事实上，反对还原论并不是反对科学，把还原论和科学捆绑在一起才是反对科学。科学从来是通过对具体问题的研究来获得进步，而不依赖于宏大的教条。也 许某些科学家需要还原论 （来坚定信念？），但是科学并不需要还原论，科学的进步也从来不依赖于还原论。与之相反，还原论是一种形而上学，抛弃掉还原论的科学才是更为纯粹的科学。
另外，高级运动和低级运动的关系到底如何，这本身就可以成为科学研究的课题。而还原论是对这一问题的一种朴素的看法。随着科学研究在这一问题上的深 入，我们对这一问题的理解会比还原论要复杂得多。就如同科学研究已经颠覆了人类在各种问题上的朴素理解，还原论也必将被抛弃。
参考文献
延伸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