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火卷轴

布鲁诺、真理、自由

1600年的今天，布鲁诺在罗马的鲜花广场被处以火刑。在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布鲁诺是作为捍卫真理的象征出现的。然而在西方，布鲁诺是思想自由的象征。事实上，布鲁诺并非因为坚持日心说被审判，而是因为他的种种宗教言论。

“捍卫真理”其实是一种可笑的说法，真理不可能被人破坏当然也不需要人去捍卫，真理只需要发现者而不需要捍卫者。“捍卫真理”甚至是一种可怕的说法。那些把布鲁诺判处火刑的人是在做什么呢？他们不就在“捍卫真理”吗？他们总不至于认为自己是在“捍卫谬误”吧。真理，如果存在的话，是越辩越明的，只有通过自由的交锋才能知道什么是真理什么是谬误。

如果一种思想需要被“捍卫”，它就一定不是“真理”，而是“信仰”——布鲁诺和他的敌人都是在“捍卫”自己的信仰。在那个时代，“捍卫”者采用的手段是从肉体上消灭对方。即使在今日世界，为“捍卫信仰”而施行暴虐者仍未灭绝……

然而，自由——思想自由、言论自由才是需要捍卫的。谬误并不能扼杀真理，但专制却可以钳制人的言论乃至思想。不能自由地思考，如何能发现真理？不能自由地言论，如何让人们辨别真理？独裁者宣称为真理的就是真理吗？

自由是真理的朋友，专制是真理的敌人。

参看：重新认识乔尔丹诺·布鲁诺。